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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特富龙”事件全扫描

●  新闻背景
7月8日，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对美国著名化工企业杜邦公司提起
行政指控，称其位于西弗吉尼亚州的一家工厂使用的化工品全氟辛酸
铵(PFOA，杜邦又称其为C-8)违反了有关潜在健康风险的联邦报告要
求，在1981年6月～2001年3月未向其上报PFOA可能对人体和环境
有害的信息。若指控成立，杜邦可能会被处以最高每日2.75万美元的
罚金，总罚金可达3亿美元。
杜邦否认了EPA的指控，并表示将在30天内针对这一指控提出正式否
认。杜邦称其完全遵守联邦报告要求，并怀疑在上述化工品与人体健
康或环境的任何有害影响之间存在任何联系。
目前中国绝大多数不粘锅生产企业都是引进国外企业的不粘涂层再进
行涂刷加工，其中绝大多数企业选择的不粘涂层供应商正是杜邦。而
中国国内一些媒体在报道此事时，已将矛头直指不粘锅，称“EPA发
现不粘锅可能存在危害”。由于中国国内市场上的不粘锅所采用涂层多
为“特富龙”，所以杜邦“特富龙”涂层产品很快遭遇一场信任危机。
EPA近日表示，他们目前正在联合各大机构，对全氟辛酸铵的危害性
进行重新评估，评估结果将于2004年秋季公布。
相关知识
1. 特富龙(Teflon)
美国杜邦公司研发的所有碳氢树脂总称为“特富龙”，包括聚四氟乙烯、
聚全氟乙丙烯及各种共聚物，具有优异的耐热(180～260℃)、耐低温
(-200℃)、自润滑性及化学稳定性能。主要用于制作不粘锅，其他如
衣物、家居、医疗甚至宇航产品中也有广泛应用。美国环保署此次指
控所针对的并非“特富龙”本身，而是杜邦在制造“特富龙”等含氟
聚合物时用到的1种表面活性剂——含有8个碳原子的全氟辛酸铵。
2.化学品的毒性检测
在各类化学品中，由于食品或和食品相关的化学品对人类的健康直接
造成威胁，因此要求严格和全面的毒性检测。美国食品和医药管理局
对于用于食品或和食品相关的化学品所必须的毒性检测有明确规定。
通常的检测主要依赖于动物，检测的毒性根据接触时间可分为短期的
急性毒和长时间的慢性毒。急性的可通过在不同浓度下的动物死亡数
的比例来表征毒性强弱，长时期导致的疾病包括癌症、生殖和发育方
面如流产、畸形儿等。对于食物用化学品来说，人们进行反复接触，
因此长时间的效果更为严重。因此，日用品生产原料可能产生的化学
物必须进行严格和全面的毒性检测。

●杜邦观点
◆“特富龙”并不存在有害物质
杜邦表示，全氟辛酸铵是生产氟聚合物过程中一个基本的加工助剂，
“特富龙”不粘涂层中并不含有全氟辛酸铵。过去50年所积累的经验
和科学研究表明，全氟辛酸铵对人体和环境无害。各种试验已经反复
证明，使用杜邦公司生产的不粘涂料制作的不粘锅，在一般温度下对
人体是完全无害的。只有当温度达到260℃的时候，这些不粘涂料才
会变形。当温度达到340℃的时候，涂料才会分解。一般情况下，做
饭根本达不到这么高的温度。美国联邦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乃至
全世界的相关管理机构都明确认定，不粘锅可以用于厨房。杜邦迄今
没有发现任何跟使用不粘锅有关的病例报告。
“特富龙”不粘锅系列在美国推出后，已经使用了将近半个世纪，美
国食品和医药管理局认证“特富龙”涂层作为家庭炊具是安全的，另
外美国的权威机构美国消费者产品安全委员会也认可是安全的。早在
2003年4月，当EPA宣布将对全氟辛酸铵进行审查时，该机构就不认
为消费者有任何理由在其调查过程中需要停止使用任何与全氟辛酸铵
有关的民用和工业产品。全氟辛酸铵目前仍是一种没有明文法律管制
的化合物。
◆ 争议皆因法律程序而起
杜邦(中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任亚芬表示，EPA跟杜邦之间关于行政
报告程序的争议点，不是产品本身安全性的问题，目前这场官司的重
点，“不是全氟辛酸铵是否安全的问题，而是杜邦与EPA在对环保法律
的理解上存在差异”。EPA称，杜邦公司没有遵守有毒物质控制法和资
源修复法规定的对全氟辛酸铵进行技术报告的要求，但没有提出具体
的处罚。
◆ 将于30日内就EPA指责提出答辩状
杜邦公司表示将提出法律交涉正式否认EPA宣称的杜邦公司没有遵守
“有毒物质控制法（TSCA）”和“资源修复法（RCRA）”对全氟辛酸铵
进行技术报告的要求。杜邦公司法律顾问总监称，杜邦公司已向EPA
提供了详实的资料，证明杜邦公司一直遵守法律的有关要求。杜邦公
司将采取行动回应EPA的指责，积极地维护公司立场。

●国内各方面反应
◆国家质检总局
7月13日，国家质检总局表示，我国还没有检测全氟辛酸铵技术的设
备和能力，现在不可能做什么论证。如果“组织专家论证”，是指从金
属物的含量中做些分析。对全部是进口原料的高科技产品在国内鉴定
和论证的事，还没有先例。
7月14日晚，国家质检总局正式就“特富龙”事件发表声明，对该产
品人体健康危害论证开始进行。质检总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已经组织
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研究出不粘锅“特富龙”涂层中全氟辛酸的
测定方法（包括气相色谱法和液相色谱法），并将利用该方法对不同环
境下（包括高温条件下）全氟辛酸的含量及特性进行研究；同时将组
织国内部分权威专家就全氟辛酸对人体健康的危害进行研讨和论证。
质检总局还将通过我国驻美商务处取得与EPA的联系，开展在全氟辛
酸毒性风险分析方面有关的信息交流与合作。
◆下游用户
①中国五金制品协会
全球的不粘锅基本都在使用杜邦“特富龙”。在日本、欧美等地，高压
锅内胆也大都使用“特富龙”。而我国只是在一些平底不粘锅上应用“特
富龙”涂层，高压锅一般使用硬质氧化涂层。我国涂有“特富龙”的
不粘锅年产量达8000万～1亿只，其中60%～70%用于出口，国内销售
量约为3000万只左右。中国五金制品协会要求国内生产企业主动和杜
邦公司保持联系。
②爱仕达
爱仕达是杜邦特富龙的授权生产企业，而杜邦在国内授权企业仅10
家左右，但是真正生产的企业并没有10家，因为一些企业并不符合杜
邦的要求。爱仕达总经理助理陈耘称，全氟辛酸铵是不粘涂料“特富
龙”生产过程中的1种加工助剂，但是在加工过程中就发挥完，在“特
富龙”不粘涂料中不再含有。
③苏泊尔
“特富龙”涂料和苏泊尔不粘锅系列是通过中美2国相关认证的。EPA
正在调查但并未指控“特富龙”涂料有毒。

●专家观点
★ 湖北大学化学与材料科学学院教授 程时远
关于全氟辛酸铵是否致癌，是否对人体和环境有害，目前有各种各样
的说法，但都还没有充足的科学证据。
★ 中科院上海有机化学所副所长 吕龙
杜邦有责任对化学品的健康和环境风险进行监测和研究，并及时告知
公众。杜邦解释全氟辛酸铵已在制造“特富龙”的过程中被除去，最
终产品中不含全氟辛酸铵。 但产品制成后要想全部去除是非常困难
的。不过，公众没有必要对“特富龙”产生恐慌，全氟辛酸铵只是一
种普通的化学品，并不属于剧毒化合物，它可能会对人体有一定危害，
但危害程度取决于含量多少，“特富龙”里面即使含有全氟辛酸铵，含
量肯定也非常低。只要合理使用，没有危害。
★ 上海三爱富新材料有限公司原总工程师 江建安
此次事件中涉及到的“特富龙”制造过程中的关键原料系指全氟辛酸
铵，该物质的分解温度在200℃左右。抛开其对人体有无危害而言，
它作为加工助剂，以大约0.4%(以氟聚合物树脂量计)的添加量添加在
氟聚合物浓缩乳液中，然后在约380℃的温度下烧结成“特富龙”不
粘锅涂层。因此，不粘锅的最终成品中已基本没有残留的全氟辛酸铵。
全氟辛酸铵是否对人体有危害目前尚无定论。
★ 苏州昊氟新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 曹伟
EPA如果对杜邦公司实施的处罚，可能会对我国有机氟行业产生较大
影响。因为全氟辛酸铵作为一种表面活性剂，在有机氟工业中应用极
广，如氟塑料、氟橡胶和有机氟织物整理剂等的生产过程中都会用到
它，如果最终确实证明它对人体有较大危害的话，必须开发其替代品。
而目前国内在此方面还未起步，开发其替代品也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