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责任关怀机制 减少安全事故发生
——博帕尔事件20周年回眸
朱曾惠

　　编者按  1984年12月3日晚，美国联碳公司位于印度博帕尔农
药厂的中间体甲基异氰酸酯(MIC)泄漏，造成3800人死亡，数千人受
伤。博帕尔事件已经过去20年了，人们从中获得许多经验和教训。特
别是“9·11”事件后，人们对化工厂遭受恐怖袭击的担心，更使化学
工业的安全和保安问题成为关注焦点。本文总结了美国化学工业界近
20年来以责任关怀为中心采取的各种战略性措施，及其取得的效果和
有关争论，希望对国内企业有所借鉴。
　　
　　博帕尔事件提出了一系列值得关注的问题，包括要以一种对社会
负责任的方式来进行危险化学品技术处理，有关恐怖活动对化工厂的
危险问题等，还引起了向发展中国家转让技术的争议。博帕尔事件发
生1年以后，美国化学工业接受了加拿大责任关怀（Responsible care）
计划，即将有关化学品运输、工艺安全、污染防治、产品服务和职工
健康安全等纳入管理系统之中。
　　美国国家应变中心（National Response Center）20多年的石油
和化工数据表明，美国化工协会（ACC）成员单位每年平均发生1800
起事故，并无下降趋势。今年4月美国咨询机构PIRG提出一份题为《无
责任关怀，化学工业不能保护公众因化学事件所受灾害》的报告，认
为化学工业应当采用更为安全的化学品和工艺，达到消灭潜在事故危
险的目的。由于化学公司不愿意改变常规行事之道，美国现有120座
化工装置中只要发生1起事故或破坏，就可能百万以上的人有伤亡危
险。
　　一名首先实地采访博帕尔事件的记者认为，化学工业投入的主要
精力不能只放在安全性好的产品和工艺上，也要重视向职工和化工厂
附近人群提供更为完善的化学品危险性的信息。政府应当用禁止生产
危险化学品代替管理，促进产业部门创新和开发环境友好、本身安全
的绿色化学工艺。今年4月台塑公司在美国的一家塑料厂爆炸造成4
人死亡，4人受伤，聚氯乙烯装置附近约上千人进行疏散。虽然该厂
并非ACC成员，并未遵循责任关怀规范，但它毕竟是化学工厂，公众
并不会对是否执行责任关怀规范进行区别，ACC成员也因此受到责备。
因此，政府应当多做工作，对不接受责任关怀制度的公司进行制裁。
现在，ACC和有机合成化学品制造商协会（SOQCMA）将责任关怀计划
作为吸收成员的一个条件，支持政府对不接受责任关怀的公司采取强
制性行动。
　　“本身安全化学”（Inherently safer chemistry）概念早已纳入
责任关怀中。例如，博帕尔事件后不久，联碳公司就改变了农药西维
因的制造工艺，MIC可以不储存在厂区，可以一边制造一边尽快消耗
用完。
责任关怀取得的成果
　　责任关怀取得成功的事实之一是ACC成员的安全记录10年来要比
制造业平均数高4倍。化学公司（包括非ACC成员）事故发生率是整
个制造业的1/2。ACC成员已占美国化学公司的90%，在1988～2001
年之间向大气、土地和水域释放出的有毒化品学量降低了一半以上。
而同期生产都增长了25%，工厂职工及附近社区的安全要比20年前好。
ACC称：“我们虽然不敢保证事故不会发生，但是可以保证我们正在为
美国和全球的化学装置更为安全而努力。”ACC要求所有的化学公司都
要将责任关怀承诺作为对博帕尔事件的纪念。
　　责任关怀使化学工业与其他产业区别开来，倾向于将重点集中于
为职工和邻近社区创建更安全环境。责任关怀从道德层面上看已经经
历较长时间，使化学工业成为较为安全行业之一，在改进与邻近社区、
当地应急部门和地方官员对话方面已经做了许多工作。现在对化学工
业的批评已经从它的分销、工厂和工艺转向化学品的下游衍生物，特
别是一些合成化学品在人体内少量残留所引起的积累作用。化学工业
已经在装置、工艺和分销等各方面取得很大进步，因此更多地开始关
注产品问题。今年4月，ACC董事会决定在长期宣传和交流计划上投
资2000万美元。美国本土安全部官员称将完善责任关怀，作为一种规
范性计划，已向国会提出要求采取行动，使各行业都建立类似的责任
关怀制度。现在国会和政府机构（如环境保护署已将75% 责任关怀内
容纳入有关国家法规之中）不仅要求公司报告300多种有毒化学品泄
漏事故，还要接受按产业要求的社区应急计划。产业走在政府前面，
成为政府机构工作的一个起源，要求政府机构将产业部门已经进行的
工作纳入其活动模式之中。
责任关怀重点转移
　　目前，ACC责任关怀的工作重点从社会转向工厂中经常发生阀门
泄漏和人为操作错误。责任关怀不能消灭人为错误，因此也难以消除
潜在的灾害。另一方面，欧盟近来提出REACH（化学品的注册、评估、
授权与限制制度）化学品管理法规，对危险化学品不得纳入管理范畴。
ACC方面人士认为REACH及其相关原则不能够完全防止博帕尔事件，
但ACC会直接面对化工生产的危险。
　　“9·11”事件后，人们更担心化学工厂遭受恐怖袭击，对化工厂
的安全保卫极为关注。责任关怀计划可以使人们对潜在的事故危险保
持警觉，并促使各方面工作更加完善。部分责任关怀内容起着法律作
用，它更多是建立在良好意愿和自觉遵守的标准基础之上。并不是每
家化学公司和炼油厂都执行，这是责任关怀目前的一个缺限。因此，
化工界期望政府、产业和劳工领袖们能在一个确定的法规框架上统一
起来。美国沿岸防卫部门最近表示可以接受责任关怀安全规范作为
2002年海上运输安全法的补充。环保署也将责任关怀有关内容纳入工
作计划，以降低成本，加速工艺改进，达到基本法规的要求。
责任关怀第三方认证
　　今年5月在迈阿密召开了400人参加的责任关怀年会，中心议题
是计划实施第三方认证以提高化学工业的信誉。大会报告称，责任关
怀已经实践近16年，还有不少人仍然对化学工业另眼相看。为改变公
众印象，必须向用户、政府、邻近社区和非政府组织发布信息，ACC
已将重点放在产品上，推进各种围绕公众建康和科学的讨论，注重自
己的业绩。责任关怀将起关键作用，在ACC的长期研究计划中是重要
内容。该计划将针对全世界，对2800种化学品进行毒性测试。这些计
划都是化学工业未来发展战略，业绩良好的企业都将实施。
　　现在，ACC已经将责任关怀管理的审计作为ACC会员的条件之一，
公司要聘请或组织第三方认证在次年年底前完成公司总部运作的审
计，而且在2007年前，公司所在地必须进行仔细调查。第一轮强制性
责任关怀调查并不要求公司所有的工厂都作调查对象，例如有25家以
下工厂的公司要认证33%，即最多是4家，它们要付出较多，以符合
调查的最低要求。大型公司要检查更多地方，如果拥有26～40家，则
至少要认证6家，超过40家者必须是8家。
    ACC准备审计成员工作，审计它们系统认证的咨询，保证完成的
软件或如何进行第三方认证。所有这些第三方认证公司都是在ACC的
责任关怀管理大纲或是包容责任关怀的ISO14001环境认证系统指导
下进行准备的。
　　ACC官员试图向与会者保证，认证工作将有助于维护其成员单位
和化学工业的声誉。从调查中发现人们对化学工业并未看死，60%以上
公众认为是利大于弊，86%的人开始进一步了解化学工业。但是也有相
反意见，甚至说化学工业是“一个必需的魔鬼”（a necessory evil），
人们虽赞扬化学工业的技术成就，但是透明度和责任感上不够，不能
用公认的标准来衡量。为此，ACC将在网上公布产业或公司的有关统
计数据，满足公众对化学工业健康、安全和环境实践事务的了解。从
1999年开始，ACC已为有关计划投资1亿多美元，并吸收了许多政府
投资和合作基金，在124个项目中已完成56项，改进了公众对化学工
业风险评价方法，开发“合理的科学”，帮助制定适用的保健政策，帮
助公众减少对化学品的担心，让更为安全的产品更快进入市场。同时
要开发新的科学分析方法，使各地数据有可比性，使下一代法规政策
更具有指导性和广泛性。随着第三方认证的实施，责任关怀计划将进
一步推动化学工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