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点
从蒙特利尔到东京
——HCFCs提前淘汰也可能带来好消息
□  本刊评论员 甘棠
    2007年既是《蒙特利尔议定书》签订的20周年，也是《京都议定书》签订10周年。这几天，一系列规模宏
大、围绕蒙特利尔议定书缔约20周年的纪念活动正在全球各地举行。在内罗毕，来自不同阵营、共计一百多个国
家的相关部门首脑济济一堂，却不仅仅是为这20年来所取得的成就而欢欣鼓舞，在发展中国家HCFCs物质已经提
前进入淘汰高峰的时刻后，围绕下一阶段HCFCs物质的淘汰问题正在内罗毕引发新一场争议。
    按照《蒙特利尔议定书》哥本哈根修正案的规定，发展中国家将以2015年HCFCs的实际生产量与消费量为“冻
结”量，并在2040年前分步骤实现完全淘汰。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此问题上的争议焦点在于，有些发达国家
认为目前中国等发展中国家HCFCs产品的生产及消费增长速度“过快”，如果到2015年再加以控制将“为时已晚”，
而发展中国家则指责发达国家在此问题上完全忽略了其与发展中国家在经济技术水平上的巨大差距，同时在技术和
资金支持上条件苛刻，还有专家指出有些国家是想借此偿还自己欠下的旧账，“过去消耗太多，现在问题大了，就
要穷国买单”。有意思的是，与旨在“补天”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几乎完全一样，旨在“打开天窗透透气”的东京议
定书（广义）范围内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间的争议也在桌面上下波涛汹涌，发达国家认为发展中国家目前的能耗
太高了，排放太多，而发展中国家则认为来自同一个阵营的大国们是在剥夺别人发展的权利，而自身要么不肯为欠
账买单，要么就是在实行“双重标准”。
    部长们之间的这类争议没有对错之分，且最终只有妥协一条出路。抛开谁对谁错和嗓门高低，这两个如此类似
的问题实际是一对孪生兄弟：臭氧层耗损与气候变暖既是环境问题，也是发展问题，但归根到是发展问题。对化工
产业而言，虽然蒙特利尔议定书对（氟）化工行业的影响更为直接，但两个议定书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因一系列的气
候异常而联系得更加紧密，也因此而变得同等重要。除了世所共知的淘汰ODS物质对缓解温室效应做出的巨大贡献，
在UNEP等5个国际机构联合编写的2006年臭氧耗损的科学评估报告中还明确指出，其实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增
加，在促使气候变暖的同时，也会延缓臭氧层的恢复。而在蒙特利尔议定书和东京议定书圆桌会议上讨论的同样一
批机构甚至同一批官员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温室效应问题进入蒙特利尔议定书已经成为必然。
    现在，一个衡量排放物在大气中存留时间的重要概念“大气寿命”正在被更多引用起来。实际上，大气寿命短
的HCFCs气体，一般是其ODP值极小，GWP值也很小；而大气寿命短的HCFCs气体，不但ODP为0，其GWP值也会
很小。大气寿命短于2年的气体，因积累作用小，危害程度也就比采用更低效率、更高成本的其他替代物危害性更
低。目前欧洲已经把GWP值低于150的HCFCs从要减排禁用的温室气体名单上去掉，而一些科学家与大气学学者也
提出了要把大气寿命只有1.3年，ODP=0.02，GWP=72的HCFC-123从要淘汰的HCFCs名单上排除，这些都表明两项
议定书的执行者都已经发现片面考虑GWP和ODP值所带来的问题，这也让工业界特别是化工行业从中发掘出了一些
好的消息：虽然HCFCs早于时间表被淘汰很可能成为事实，但此前因未全面考虑温室效应而遭枪毙的许多被淘汰产
品也很有可能因此重获新生。不过，要等到这些建议进入实施，恐怕还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