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认识燃油添加剂MTBE
——专访ACFA执行董事胡智铭先生（Mr. Clarence Woo）
    甲基叔丁基醚（MTBE）作为主要的燃油添加剂，近年来备受业界瞩目，究其原因，除了MTBE在我国的需求不
断增长、产能持续扩大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美国多个州禁用MTBE引发人们对其潜在风险的猜测。近10年来亚洲
清洁燃料协会（ACFA）一直在推动包括MTBE在内的清洁燃料的应用，对MTBE及其应用有着深入的了解。为此，本
刊对ACFA执行董事胡智铭先生（Mr. Clarence Woo）进行了专访，以使读者正确认识MTBE。   
　　　　　　　　　　　　　　　　　　　　　　　　　　　　　　　　　　——记者  朱良伟  高燕

美国环保署从来没有认定MTBE是人类致癌物质
    当前美国环保局正在针对MTBE的潜在风险履行综合信息风险系统（IRIS）评估。关于MTBE的风险评估，请介
绍一些关于MTBE对健康和环境安全的科学数据或事实。
　　“MTBE有致癌性”的说法并没有科学依据或事实来支持，我们希望利用这个机会来澄清一些关于MTBE在汽油
中应用的常见误解。
　　MTBE是世界上被分析和研究最多的化学品之一，针对MTBE进行的科学试验的次数和广度在所有被测试的物质
中可排在前2％。需要指出的是，MTBE从未被世界上任何监管机构归类为有毒或致癌物质。
　　时至今日大量的科学评估尚未发现汽油中使用的MTBE会对人类造成任何健康风险，且MTBE不会在人体中累积，
也尚未表明MTBE会削弱生殖能力，或对发育中的胎儿或细胞遗传结构有害。
　　事实上，欧盟早在2001年就针对汽油中添加MTBE完成了一项为期3年的风险评估。在对欧盟30多年研究和
使用MTBE过程中积累的科学资料进行考察后，欧盟作出评估结论——MTBE是一种安全有益的汽油添加剂，如果能
够正确使用和处理，不会对人类健康和环境产生任何有害影响。当然，正如大部分化学品一样，非常高剂量的MTBE
会引起一定的危害，但大量的研究表明使实验室动物致病的MTBE剂量比人类直接暴露接触的MTBE剂量要高出上千
倍。
　　时至今日众多政府和世界著名的独立健康组织都未发现将MTBE归类为潜在致癌物质的充分理由：
    （1）欧盟针对MTBE的风险评估在2001年12月做出结论：MTBE不是人类致癌物。
    （2）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署，在1998年12月决定不将MTBE归类为人类致癌物质，因为MTBE
对人类致癌的影响没有足够证据，对试验动物的致癌性证据有限。
    （3）美国国家科学研究委员会在1998年9月做出结论：人类因MTBE暴露发生肾肿瘤的几率极低。
    （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第65提案（Proposition 65）的科学咨询委员会在1998年12月决议：不认为MTBE
有致癌性、阻碍发育或有生殖毒性。
    （5）美国东北州际协调空气使用管理机构在1998年10月决定：添加了MTBE的重整汽油降低了20％的致癌
风险。
　　与许多新闻报道相反的是——美国环保局从来没有认定MTBE是人类致癌物质。
    除了针对MTBE的致癌性研究，众多的毒性研究也没有表明其值得关注。例如，WHO国际化学品安全项目表示
“从众多证据来看，MTBE本身不太可能在一般的暴露条件引起普通人群的急性健康问题。”　

MTBE在美国某些地区被禁用的真正原因
    请问ACFA如何看待MTBE在美国一些州被禁用的事实？MTBE在美国被部分州禁用的原因是什么？
　　●ACFA评论：美国一些州禁止了MTBE的使用，但是这并不是联邦禁令。然而这两者经常被不加区分，给人的
一般感觉是MTBE在全美国被禁用。首先了解一下在美国发生的与MTBE应用的相关事实。
　　美国1990年的清洁空气修正法案规定在美国执行重整汽油（RFG）计划，重整汽油中必须加入含氧添加剂。乙
醇或者MTBE都可以被用来满足汽油对含氧添加剂的要求，但由于MTBE具有高辛烷值、低挥发性、高含氧量、低含
硫量、不含苯和芳烃等有点，作为一种理想的重整汽油混合组分占据了约85％的汽油含氧添加剂市场。
　　本世纪初地下水污染问题首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得到关注，随即在2004年禁止MTBE在汽油中使用。美国其
他几个州随后也效仿加利福尼亚州禁止MTBE的使用。值得一提的是，这几个州主要是出产乙醇的农业州，并不使
用MTBE。
　　很多人担心加利福尼亚州的问题仅是冰山一角，推测美国其他地区的污染问题可能更为严重。但随即加利福尼
亚州收集的数据表明这种担心是被夸大了。
　　与一些政治家关于全美多达1万个饮水井已经遭受MTBE污染的断言相反，加利福尼亚州卫生服务部的数据表
明，在测试的近1.4万个饮水井和表面水资源中，仅有111个两次或两次以上检验出了MTBE，其中有32个超过国
家标准（对比之下，1.6万个被检测的资源中，有2200个样品里含砷，被调查的7000个水源中有284个高氯酸盐
的含量水平超过了国家规定浓度）。
　　2005年美国的能源政策法案删掉了重整汽油对含氧添加剂的规定，改为制定可再生燃料标准，要求在汽油中
加入乙醇的含量。含氧添加剂规定一到期，美国的炼油商就出于责任考量停止在汽油中添加MTBE。
　　在考虑能源政策法案时，美国国会拒绝了MTBE禁用四年的修正案提议。当前虽然美国很多州有MTBE禁令，但
全美并没有MTBE的联邦禁令。事实上，美国仍有MTBE在生产，并出口到墨西哥、委内瑞拉和欧洲市场。
　　地下水中含有MTBE并不是MTBE本身的问题，而是地下储油罐管理不善导致汽油渗入地下水引起的。这通过油
品行业、含氧添加剂生产商、水资源公司以及监管机构等各方的合作完全能够避免。
　　而且，美国、欧洲、亚洲和国际政府组织的深入调查表明，迄今为止没有发现MTBE对地下水资源构成严重威
胁。正确储存汽油才是保护环境的最经济途径。另外，严密监测水质的其他欧洲和亚洲发达国家，在检测中没有遇
到这些问题。
　　美国的情况很特殊，不能因此推断出现在美国的地下水问题在其他国家也会出现。由于美国和其他地区在经济
结构、技术设备和蓄水层等方面有本质的区别，因此在美国和其他国家之间进行直接比较并不科学。有人指出，在
美国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量倾向于使用乙醇等辛烷值提升剂，是反对MTBE活动的推手。　

    欧盟在汽油中添加MTBE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欧盟国家反对MTBE的使用？近年来MTBE在欧盟的产量和消耗量
是否在降低？
　　欧盟是世界上最大的MTBE生产和使用者之一，目前没有欧盟国家禁止MTBE的使用。MTBE在欧盟乃至全球的
使用已经超过了30年。欧盟在推广生物燃料的同时，一直致力于通过提高交通领域所用的汽油质量来降低空气污
染，而MTBE在提高汽油质量方面也将继续占据一席之地。现行的欧盟汽油规范，通常也称为欧Ⅴ标准，允许在汽
油中混合最多22％体积比的MTBE。
  　MTBE作为清洁燃料组分的优点：
　  需要注意的是，除了大量有关MTBE对健康、环境和发动机性能影响的大量的科学信息和数据之外，还有许多
MTBE对经济、环境和健康有益的支持性证据。
  　* 扩大汽油供应——MTBE是重要的汽油组分，可以将每桶原油的汽油产量提高8％～15％，这在高油价时代具
有重要意义；
  　* 良好经济性的汽油组分——与烷基化油、重整油及异构化油等汽油组分相比，MTBE经济性突出；
  　* 降低资金支出——MTBE与当前的汽油配送设施完全兼容，不需专门对炼油厂或销售网络进行改造或升级；
  　* 适用所有交通工具——MTBE适用于所有类型的汽油动力设备，包括配置二冲程发动机的设备以及装有发动
机的汽化器，不需进行任何改动。
  　* 提高发动机性能——MTBE是铅等汽油辛烷值添加剂的理想替代品，铅因其毒性已在世界各地被禁止使用。
另外，MTBE可有效降低雷德蒸汽压（RVP）和T50馏程，还能提高汽油前端辛烷值。由于优异的技术性能，MTBE尤
其利于生产优质汽油。
  　* 改善空气质量——在汽油中添加MTBE利于汽油燃烧完全和降低有害废气排放，尤其显著降低排气管中一氧
化碳、苯、氮氧化物、颗粒物质和未燃烧的碳氢化合物的排放。MTBE的添加还能降低蒸气排放量和减少地面臭氧
量或烟雾的形成。
  　* 供应便捷——MTBE以便捷的供应渠道和运输方式在全球销售，至今已经使用了30多年，而且主要在空气质
量标准和燃油标准非常严格的国家。
  　MTBE在欧盟用量减少的直接原因是该地区出于对降低碳排放和温室气体减排的考虑而转向生物燃料。实际上，
各国转向生物燃料的同时，部分国家还在使用混合MTBE的汽油。　　

当前环境利于MTBE在亚洲需求增长
  　能否预测一下MTBE在中国和亚洲应用的前景。
  　当前，中国和亚洲正处于美国和欧洲在20世纪80、90年代的清洁燃料发展阶段，不断进行的城市化和居民收
入的增加大大促进了城市交通和各种交通方式的发展，从而显著增加了交通燃料的需求。
  　除日本外，预计亚洲大部分国家的汽车燃料消费量将继续增加，再加上更严格的质量和排放控制标准，意味着
需要更多的清洁燃料组分，例如MTBE。因为燃油质量标准更为严格，为了更经济快速地满足这些严格标准，MBTE
将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ACFA在本地区参与了很多燃油质量项目，为了下一阶段的燃油发展，这些项目都包括MTBE使用的规范。替代
燃料和生物燃料在亚洲正在发展，但是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替代汽油成为主要燃料的程度。换言之，当前的环境利于
MTBE在亚洲的使用增长。　　
  　附：ACFA作为一个非营利组织，创建于2000年，其宗旨是推动清洁燃料在亚洲和中东地区的应用。ACFA的使
命是宣传和增强各利益相关方对使用清洁燃料的关注，使他们认识到可以通过平衡清洁燃料的经济性、技术性和环
保性，从而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