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作为难以降解的“永久化学物”，污染风险已渗透食品、环境多个领域。近期全球浆果企业怡颗莓美国产区草莓检出多种PFAS超标并引发集体诉讼，直观暴露了PFAS全链条管控缺失带来的消费端风险。

　　无独有偶，英国皇家化学学会一项最新研究，直指当前仅依靠末端修复治理PFAS污染模式存在的根本性短板。其刊发于《环境科学：进展与影响》的论文《全欧洲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修复：高昂的成本与有限的成效》测算，欧洲每年用于PFAS环境修复的资金投入最高可达2000亿欧元，实际污染物清除效率不足2%。研究明确，单纯依靠事后修复无法根除PFAS污染，治理重心需前移，加大安全替代工艺研发投入，落实PFAS从生产到弃置全生命周期源头治理。

修复对于减少PFAS污染极为有限

　　该研究发现，为消除欧洲土壤、水道和垃圾填埋场中永久化学物质污染，每年耗资达数十亿级的各种大规模修复治理计划，可能只能清除不到2%的此类废物。研究结果表明，仅凭修复技术还不足以消除这种全球性危机，而且该技术对于解决根本性危机的作用很小。

　　这篇最新发表的论文证实：将投资仅用于修复项目，不足以解决永久化学物质这一难题。研究者认为，随着全球PFAS排放量持续攀升，迫切需要从源头进行管控。

　　业内专家认为，对于环境修复能够清除环境中多少PFAS的污染，该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全面的估算数据。

　　作为对这些研究结果的回应，担任英国皇家化学会可持续化学品政策顾问的斯蒂芬妮·梅茨格表示，该研究证实，减少PFAS对人体健康和环境的危害需要多管齐下。研究揭示了真实一面：仅凭修复技术，没有上游行动的配合，不能真正有意义地减少这类物质对环境的污染。

　　虽然针对性清理工作对于治理当地污染的重点地区，以及降低暴露风险仍有重要作用，但是最为有利的做法是从源头防止污染物排放。归根结底，预防污染远比清除已扩散至环境中的污染物质有效。

政府和企业面临持续攀升的治理成本

　　论文的作者指出，对于修复项目的投资仍有价值，但鉴于治理成本高昂，不可能单独发挥作用。在PFAS污染最严重的地区，针对性清理工作依然至关重要。但是，世界各地PFAS排放量逐年增加，使各国政府和行业的治理成本持续攀升。该研究重申了这一立场：源头管控与修复治理不能彼此替代，必须两者兼顾。

　　梅茨格女士还说：“研究结果表明，各国政府迫切需要采取决定性措施，减少PFAS在整个生命周期内的排放。对于PFAS仅其相关行业，需对PFAS的生产、使用及弃置进行严格管控。”

新型和易迁移PFAS的治理

　　PFAS因耐久性得到大量应用，而且其具备耐热、防水和防油污等优异特性，广泛应用于从食品包装到消防泡沫等诸多领域。然而，也正是这些特性，使它们在环境中极难分解。

　　永久化学品还会与多种人体不良健康后果相关，特别是那些长期暴露于高浓度PFAS的人群。这些不良后果包含癌症、肝损伤、甲状腺疾病及生育障碍，还有胎儿发育问题。

　　该研究表明，假定已完全停止污染物的排放，无更多的PFAS排入环境，仅清理历史遗留的污染物，每年就需要花费11亿~60亿欧元。然而，随着污染物排放量持续攀升，尤其是新型且更易迁移的PFAS类污染物的出现，其清除难度进步加大，治理持续污染的真实成本飙升至每年520亿~2000亿欧元。

　　该研究凸显了对超短链PFAS的治理越来越重要，例如三氟乙酸，属于特别难去除的一类物质，而且其污染范围越来越大。这类化合物属于环境富集的极端案例，会进一步加大修复治理的难度与成本。

转变范式，寻求更安全的替代产品和工艺

　　研究者呼吁范式转变：通过研发更安全的替代产品和重新设计生产工艺和产品，减少PFAS的生产和排放。

　　研究者认为，若与未来PFAS相关健康影响成本和环境修复成本相比，每年投资约500亿欧元用于PFAS的防控、研发替代产品、重新设计产品及降低排放才是合理之举。

　　英国皇家化学会表示，该论文的研究结果，再次印证了英国皇家学会呼吁对英国饮用水中PFAS采取更有力管控的主张。作为一家英国化学科学的专业团体，英国皇家学会认为在设计实施源头管控战略所必须的更安全替代产品中，该学会应发挥核心作用。而且，学会已持续推进了多项活动，以支持这一目标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