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 2.5 让环保目光再次聚焦清洁燃料
□  本刊记者  任云峰

　　PM 2.5 ，一个连环保人士可能都要诠释半天的专有名词，在这个冬日却成为了一个街头巷尾的平头百姓纷
纷议论的“热词”。2011年12月5日，《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二次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截止，新标准拟于
2016年全面实施。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三大地区及九个城市群可能会被强制要求先行监测并公布PM2.5的数
据。
　　而在2012年的北京市两会会议上，PM2.5也成为代表们热议的词汇。根据北京市相关领导的透露，北京市将
出台多项措施应对PM2.5来改善空气的质量。PM2.5 当前状况如何？有哪些危害？未来如何防范与治理？如何切
断其根源？……这都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毒性堪比吸烟
　　PM是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的英文缩写。PM2.5指大气中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其直
径还不到人的头发丝粗细的1/20，也称为可入肺颗粒物，而PM10 则是指直径在10微米以下的颗粒物，又称为
可吸入颗粒物或飘尘。国家环保总局1996年颁布修订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1996）》中将PM10作为
正式大气环境质量标准，但PM2.5却一直没有纳入系统检测范围。
　　虽然PM2.5只是地球大气成分中含量很少的组分，但它对空气质量和能见度等有重要的影响。与较粗的大气
颗粒物相比，PM2.5粒径小，富含大量有毒、有害物质且在大气中的停留时间长、输送距离远，因而对人体健康
和大气环境质量的影响更大。PM2.5 主要对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系统造成伤害，包括呼吸道受刺激、咳嗽、呼吸困
难、降低肺功能、加重哮喘、导致慢性支气管炎、心率失常、非致命性心脏病、心肺病患者过早死等。老人、小
孩以及心肺疾病患者是PM2.5污染的敏感人群。根据科学研究报道，如果空气中的PM2.5 的浓度长期高于10μ
g/m3，死亡的风险就开始上升。浓度每增加10μg/m3，总的死亡风险就上升4%，得心肺疾病的死亡风险上升6%，
得肺癌的死亡风险上升8%。
　　当大量极细微的包括PM2.5在内的颗粒均匀地浮游在空中，造成空气混浊，使水平能见度小于10km，并且相
对湿度小于或等于80%，这时呈现的天气现象称为霾天气。
　　目前大家都知道吸烟是导致肺癌的罪魁祸首，但是灰霾与肺癌有着“七年之痒”， 严重灰霾污染七年后就会
现肺癌高峰，因而灰霾将取代吸烟，成为肺癌致病头号杀手。 有学者研究，把上个世纪60年代至今的气溶胶消
光曲线图和肺癌死亡率的曲线图同时标出，判断气溶胶浓度增加之后7~8年，肺癌死亡率就会上升。2011年美国、
加拿大学者通过对非吸烟人群的终身大型队列研究的回顾性分析来探索中长期大气PM2.5浓度与肺癌死亡率的关
系，发现PM2.5浓度每增加10μg/m3，肺癌死亡率增加15%～27%。这一结果确定了大气PM2.5浓度与肺癌致死
率的增加有关。可见，PM2.5已伤害到生命权，对此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危机意识。

PM2.5 污染不能视而不见
    一般而言，PM10粗颗粒物主要来自道路扬尘等；PM2.5则主要来自化石燃料的燃烧、挥发性有机物等。PM2.5
标准由美国在1997年提出，主要是为了更有效地监测在旧标准中被忽略的对人体有害的细小颗粒物。PM2.5指数
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测控空气污染程度的指数（见表 1）。但截至2010年底，除美国和欧盟一些国家将PM2.5纳
入标准并进行强制性限制外，世界上大部分国家还未开展对PM2.5的监测，大多是对PM10进行监测。
    即使没有污染，空气中也有一定浓度的PM2.5，这个浓度被称为背景浓度。在美国和西欧，背景浓度大约为
3～5μg/m3，澳大利亚的背景浓度也在5μg/m3，那我国的背景浓度是多大呢？因为我国尚未开展大范围的PM2.5
检测，公开的数值非常有限，只能从已经披露的部分数据进行推断。广州的环保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从2011
年6月13日开始发布检测值，截止到现在浓度范围在0.6～99μg/m3之间，平均值为38μg/mg。另外从近几年
发表的科学论文披露的数据看，2000年北京5个检测点测得的PM2.5年均值在101μg/m3，2008年奥运会期间，
北大观测站测得的PM2.5的最低是28.5μg/m3，最高为147.4μg/m3，平均为64.7μg/m3。1999年上海两个监
测点的年均值分别为57.9μg/m3和61.4μg/m3。日前，北京市环保局已经表示将于春节前将公布综合观测实验
室的PM2.5。据了解，2011年，北京市PM10的年均浓度为114?滋g/m3，按照PM2.5占PM10的50%来推算，北京
市PM2.5的年均浓度约在60μg/m3左右。由此可见，我国PM2.5 的治理已经是刻不容缓。根据了解，我国推荐
采用WHO第一过渡时期目标值，也就是“超细灰尘”的浓度在75μg/m3，虽然现在我国纳入PM2.5还不能算迟，
但按世卫组织公布的三个过渡时期目标值阶段，通常每跨越一个阶段，都得付出至少3～5年进行艰苦治理，治
理路漫漫。
表1  当前世界卫生组织（WHO）和部分国家的PM2.5标准   μg/m3
    国家/组织     年平均    24小时平均            备 注
WHO准则值            10            25        2005年发布
WHO过渡期目标1        35            75    
WHO过渡期目标2        25            50
WHO过渡期目标3        15          37.5
澳大利亚             8            25        2003年发布，非强制标准
美国                15            35        2006年生效，比1997年标准更严格
日本                15            35        2009年发布
欧盟                25            无        2010年发布目标值，2015年强制标准生效
中国                35            75        拟于2016年实施（征求意见中）

油品升级才是治理关键
　　根据环保专家研究，PM2.5主要来自机动车尾气尘、燃油尘、餐饮油烟尘、建筑水泥尘、煤烟尘和硝酸盐等，
其中机动车尾气是PM2.5最主要来源之一。在2011年9月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和亚洲清洁燃料协会(ACFA)主办的
“2011中国清洁燃料高峰论坛”上，清洁交通国际委员会（ICCT）主席Michael P.Walsh博士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们在关注气候问题时不应只关注CO2，必须意识到还有很多其他污染物也会对城市空气、气候带来严重恶劣的
影响，如一氧化碳、甲烷、 碳黑、臭氧、含氟气体、颗粒 (PM10/PM2.5)、硫氧化物、氨气、柴油颗粒、毒物、
苯、铬、石棉和影响臭氧层的氮氧化物、ROG等，而这些都是由汽油、柴油燃烧造成的。
　　机动车排放的污染物多达上百种，会给城市带来超过60%的空气污染。但如果机动车是PM2.5的主要排放源，
怎么解释美国机动车更多，但PM2.5浓度远低于中国呢？
　　这是因为汽车尾气排放与PM2.5浓度之间的关系，不仅取决于汽车的数量，更取决于汽车燃油的质量。燃油
品质中的最关键指标“硫含量”，就是决定尾气排放的最重要因素，高硫含量的燃油会导致大气中细颗粒污染物
增多。我国燃油价格虽早与国际接轨，但油品质量却相当低劣，油品标准长期滞后于排放标准。按照国III排放
标准，汽油的硫含量为150mg/kg，柴油为350mg/kg，但目前全国多数地区供应的均是含硫量高达2000mg/kg的
普通柴油，而欧美等国普遍推行的已是低于50mg/kg甚至30mg/kg的超低硫燃油。因此，制造PM2.5的真正源头
并不是汽车，而是低品质车用燃油，以及垄断利益集团把持的低下油品标准。
　　在“2011中国清洁燃料高峰论坛”上，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车用燃料及添加剂实验室主任岳欣指出，由于燃
油标准严重滞后，导致新一阶段排放标准实施时间被一再推迟。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直到目前，过渡期内应
当做哪些工作、谁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十分不明确，由此不得不怀疑过渡期设置的依据是否充分。而且燃油标准
审议机制也存在一定问题，根据岳欣先生提供的信息，目前有两个委员会从事相关工作，一个是全国石油产品润
滑剂标准委员会，另一个是石油燃料和润滑剂分技术委员会。从人员组成来看，石化行业占90%，汽车占23%，
环保占4.5%，主任委员都是中石化的代表或者是设在中石化，标准推进工作困难重重。而面临的最大挑战则是燃
油品质的监管问题，2010年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所做的车用汽油和柴油的市场取样分析结果显示，在一些民营加
油站，车用汽油的硫含量非常高的，仅相当国Ⅰ、国Ⅱ的水平。监管油品的种类不清、监管频率不清、谁负责监
管不清、监管者的职责不清和监管指标不全等问题急需解决。
　　PM2.5治理，仅仅是关注和等待不是办法，大力推广清洁燃料、加快油品升级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