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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修复亟需跨越式发展
2017年5期 发行日期:2017-02-28
作者:zhoukan2012

  我国土壤修复产业刚刚走过10年的发展历程。作为一个还相当年轻的产业,其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潜力和变数,又逢近年来生态文明建设和绿色发展分别上升到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五大发展理念的高度,2016年5月出台的《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罗列多个顶层设计重大创新。可以肯定,土壤修复产业将在近两三年内出现一次跨越式发展,相关市场竞争的格局也将发生重大变化。
土壤污染类型及相应的修复市场
  2005年4月至2013年12月,我国开展了首次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实际调查面积约630万平方公里。环境保护部和国土资源部于2014年4月发布的《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公报》显示,全国土壤环境状况总体不容乐观,部分地区土壤污染较重,耕地土壤环境质量堪忧,工矿业废弃地土壤环境问题突出。全国土壤总的超标率为16.1%。环保部相关负责人同时指出,点位超标率不能代表实际污染情况。
  尽管我国土壤污染底数暂时还未能摸清,但各类型土壤污染早已有所暴露。2016年5月出台的《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全面部署了我国土壤污染防治工作,极大增强了产业和资本对土壤修复市场的信心,针对不同细分领域,土壤修复市场各有其发展阶段和特点。
  1. 城市土壤污染修复
  城市土壤污染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工业企业搬迁遗留遗弃场地土壤污染,这也是污染问题暴露比较充分的一种。第二种是在产企业场地(以及加油站)土壤污染,绝大多数在产企业相关资料缺失;我国98400座加油站的地下储罐渗漏也是土壤地下水一大污染源。第三种是未治理修复便已开发的受污染土地。
  我国“退二进三”过程中至少有10万个工业场地已经退出,如全部开发,即便保守估计也有20%需要修复,足有2万个场地。到目前为止,我国土壤修复工程项目仅有不到500个,潜在市场巨大。
  环保法规政策的要求和“退二进三”之后的工业用地再开发,是支撑和推进我国工业污染场地修复市场的最主要因素。污染场地修复市场资金来源包括人民政府、环保行政主管部门、城投/土储/城建、房地产开发商等。城市再开发驱动修复,修复工程所需资金量大,以及修复资金来源主要出自土地流转收入和其他财政资金的特点,使得我国工业污染场地修复工程项目主要集中在大中城市和东部发达地区,欠发达地区修复工程数量很少。
  2. 耕地土壤污染修复
  我国受污染耕地面积约1.5亿亩,已经对粮食质量安全构成实质性威胁,尤以大米镉污染具有代表性。2013年全国两会一项提案提到,全国耕地重金属污染面积在16%以上。根据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全国耕地面积20.25亿亩,这意味着可能有超过3亿亩土地受到了污染。《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要求到2020年,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率达到90%左右,受污染耕地治理与修复面积要达到1000万亩。目前我国耕地土壤修复亩均成本3万~5万元,耕地修复市场规模高达3000亿~5000亿元。但这个庞大的潜在市场目前还没有启动。原因是农田土壤修复面临技术、资金、模式等多重困境,市场的不确定性还很大。
  3. 矿山土壤污染修复
  我国是金属矿藏大国,生产历史较长的矿山、冶炼厂、电镀厂、铅锌厂等周边往往是重金属污染的重灾区。目前我国矿山环境治理和生态修复资金筹措的良性运行机制仍然欠缺,专项资金来源单一,涉及矿产资源收费名目多、部门多,部门收费使用方向不明确,专款专用难以落实。修复保证金目前只针对现役矿山和新矿山征收,历史遗留的矿山不在征收范围内;矿山环境治理与生态恢复中央专项资金资助范围有限,资金总量小,地方配套困难。2016年7月,国土资源部、工信部、财政部、环境保护部和国家能源局发布了《关于加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和综合治理的指导意见》,或有望令我国矿区污染土壤修复市场需求逐步释放。
土壤修复的主要商业模式
  土壤修复成本十分昂贵,国内较大的污染场地修复工程项目花费多在数千万到1亿元人民币,有些则达数亿元人民币,因此良好的商业模式非常重要。土壤修复产业成熟的国家和地区普遍基于“污染者治理”原则形成土壤修复运营模式。我国由于实行土地公有制,且地方政府在经济发展中作用十分突出,形成了有别于西方国家的土壤修复资金模式。
  1. 城市土地开发——修复融资
  在城镇化和产业“退二进三”、工业企业“退城进园”等背景下,工业企业搬迁,原址进行商业或住宅开发。为保证用地环境安全,由地方政府、业主或开发商聘请专业的修复企业对企业原址地块进行调查修复,是我国土壤修复发展很早期十分常见的操作方式。这一模式的实质是向购房者或纳税人转移污染治理成本,其持续性依赖于土地的开发和升值。由于更合理的融资模式尚未发展成熟而土壤修复需求迫切,该模式一直占据我国土壤修复融资模式的主流。地方政府发行的污染治理债券以及一些将土壤修复项目放进区域生态环境综合治理与开发大项目包的做法实际上也是该模式的变种,其持续性同样依赖于土地的开发和升值。
  2. 财政支持
  我国土壤修复工程受中央和地方财政支持,主要用于城市污染场地和耕地修复试点示范以及重金属污染防治等。如2016年中央财政就首次设立土壤污染防治专项资金,实际下拨68.75亿元,支持各地工作的开展。
  3. 责任方支付
  这是基于“谁污染,谁治理”原则的融资模式。由于我国尚未出台《土壤污染防治法》,且司法实践较少,尚未得到普遍运用。最具有影响力的案例是江苏泰州天价环保公益诉讼案,该案被告被判决支付1.6亿元用于受损环境的调查和修复等工作。本案一审中首次引入“污染修复虚拟成本”概念,将赔偿金额定为废料正常处理成本的4.5倍。浙江绍兴还对防治基金进行了探索,设立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专户,用于支持环境公益诉讼、环境损害修复及社会化救济。
  此外,还有少量由国际机构赠款、贷款支持的土壤修复,属于非市场化项目。
土壤修复市场发展趋势
  生态文明建设和绿色发展已经分别上升到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五大发展理念的高度,近年来全国和地方会议上环保和土壤修复话题热度连年提升。《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出台后,各大券商普遍将污染土壤治理、矿山生态修复、沙漠化治理和园林绿化等生态环境修复看作我国经济结构转型,大力发展新兴产业的重要领域,土壤修复概念更在资本市场上受到热捧。不仅资本市场,传统产业也对土壤修复市场青睐有加。钢铁、煤炭、水泥、石油、石化、矿业、有色金属、电力等行业企业有些已经成立了研究部门或事业部,开始探索结合政策与自身优势布局土壤修复市场,有些动作较快的已经直接成立修复公司,与环保企业展开了市场竞争。
  目前,土壤修复的资金门槛、技术门槛和经验门槛都较高,使得国内大部分土壤修复市场仅被不到10家企业占据。但是,随着“三桶油”、五大电力等众多兼备资金和技术人才的巨头涉足,以及土壤修复技术的不断普及,国内市场现有的平衡可能很快就会被打破,并在几年内构筑新的平衡,形成类似目前水处理、固废处理行业那样相对稳固的格局。
  当前,我国土壤修复工作的关键在于摸清情况,试点示范先进适用技术,为规模化开展修复工作提供依据。加强国内技术的开发,消化和吸收国外先进技术,加强技术突破和工程示范,将成为今后土壤修复工作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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