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既是国内MTBE产能增加至上限的一年——年内新增产能226.2万吨,总产能突破1800万吨;亦是MTBE由繁华转至衰落的一年——岁末山东、天津等地一纸乙醇汽油推广方案的流出,让业者心头蒙上一丝阴影。步入2018年,关于成品油消费税公告的发布,再次针对MTBE主要下游之一的调油商。需求屡遭削减可谓伤筋动骨,MTBE渐成强弩之末,后期何去何从有待业者深思。
有效产能下降
据隆众商务网统计数据显示,2010~2017年我国MTBE产能逐年稳步增长,年均增长率达18%。其中,2010年我国MTBE装置产能为1619万吨,全年产量为385万吨,装置平均有效开工负荷为62.2%。发展至2015年,国内MTBE装置总产能达到了1485万吨,相应的产量仅为703.89万吨,装置整体有效开工负荷降为47.4%。2010~2017年中国MTBE供应变化见图1。

与历年数据比较,虽然2015年国内MTBE的产能增长率最高,当年同比增长率达27.2%。然而装置的平均有效开工负荷却较2010年下降了14.8个百分点,这表明我国MTBE装置不断扩能的同时,有效产能却在下降,产能过剩趋势愈演愈烈。故2015年以后国内MTBE的产能增速明显放缓,发展至2016年国内MTBE的产能增长率仅为7.24%,装置平均有效开工负荷提升至56.6%。
2017年国内MTBE全年增加的产能为226.2万吨(详见表1),共计9家,有8家已开工运行。其中传统装置3套、异构装置1套、异丁烷脱氢装置3套、混合烷烃脱氢装置1套、PO/MTBE装置1套,因该套PO/MTBE装置产能巨大,故导致2017年国内MTBE产能增长率较2016年上升明显。
产量逐年增加
2011~2017年,国内MTBE产量呈逐年增加趋势,产量的年均增长率约为16.28%。其中截取近两年的产量及增长率来看:2015~2017年,国内MTBE产量呈现逐年递增趋势,平均增长率为18.73%,产量年增长率呈先升后降趋势。
2017年,主营及地炼旗下的配套装置占比66%,单一的生产厂商占比不足4成。大型装置的投料开工以及原料供应稳定是造成产量上升的两个主要因素。新增产能原料来源多依靠自身相应配套装置供给,或与邻近中石化单位存在供应协议。虽然2017年下半年开始,国内环保督查愈演愈烈,导致厂商大面积停工降负避险。然而年内MTBE新增产能均在金九银十前完成投产,伴随着开工负荷的稳步提升,产量继续增加。
尽管国内MTBE产能及产量持续增加,但增速明显放缓,并且表现出产能增加的同时其有效产能出现下降的特点。2017年之后,国内MTBE产量增速将下降到2%左右,且逐渐趋于稳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是未来MTBE装置大型化趋势愈加明显,大型MTBE生产厂家不论是在原料进口、销售渠道以及资金等方面拥有绝对优势,将进一步碾压中小型MTBE生产企业的生存空间。市场早已饱和的背景下,中小型MTBE生产厂商经营愈发困难,装置面临关停、闲置的风险,继而造成开工率下降,产量降低。另外,2017年之后投建的MTBE装置多为千万吨级炼油项目中的配套设施,实则是方便后期主营自用。届时主营面向社会采购的数量大幅削减,单一的MTBE生产厂商将处于极度尴尬的境地,面临着装置升级改造或企业转型的局面。
表观消费稳步增加
2015~2017年国内MTBE表观消费量保持稳步上涨趋势,但于2017年出现下滑,近三年的年均增长率达16.1%。2017年我国化工型MTBE总消费量在60.42万吨,占MTBE消费量的5.43%;2017年全年国内汽油总产量达到13151.6万吨,MTBE在汽油中的平均添加比例为8%左右,调油型MTBE的总消费量在1052.13万吨,占MTBE消费量的94.57%。合计消费量为1112.59万吨。
从下游消费结构入手,主营炼厂的汽油产量约占中国总汽油量的85%,由2017年国内汽油总产量13151.6万吨计算,其汽油产量约为11178.86万吨,按照7%左右的添加比例计算,其2017年消耗的MTBE总量为782.52万吨;地方炼厂的汽油产量约为1972.74万吨,按照8%的添加比例计算,其2017年消耗的MTBE总量为157.82万吨;调油商对MTBE的消耗量约为118.83万吨左右;化工型的MTBE消耗量为60.42万吨。
岁末山东、天津等地一纸乙醇汽油推广方案的流出,让业者心头蒙上一丝阴影。虽然早有政策表明2020年全国范围都将推广使用车用乙醇汽油,但布局如此之快的确始料未及。此外,步入2018年以后,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成品油消费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由此将引发作为MTBE出货渠道之一的调油商大面积消失。
从后期政策考虑,国家将进一步对税票进行规范,届时调油商变票难上加难,此部分需求将于2018年下半年逐渐消失。虽然当前尚处乙醇汽油推广的过渡阶段,但无论国家方面还是主营及地炼均会提前布局,早做准备。故预计2018年随着调油需求被削减后,2019~2020年MTBE需求量将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仅剩化工型的MTBE保持一定需求。

靠出口改善局面并不现实
由于我国MTBE产能继续扩张,MTBE供应量持续增加,导致其价格一直处于相对较低的水平,进口资源在价格方面竞争力下滑,进口商操作空间不足。2017年1~11月国内MTBE进口总量为19.77万吨,与去年同期相比大幅下跌53.85%。
根据海关数据显示,2017年1~11月我国MTBE进口来源国仍多集中在亚洲,其中进口量排名第一的国家是马来西亚,进口总量为8.86万吨,排名二三位的国家和地区分别是中国台湾和沙特阿拉伯,进口总量分别为3.04万吨和3.01万吨。
2017年1~11月份国内MTBE出口总量为4.98万吨,同比上涨2.47%。随着国内MTBE产能继续扩张,供应量仍处于增长趋势,国内竞争日渐加剧下的MTBE厂家仍在进行出口方面的有益尝试。
预计,未来国内进口MTBE仍集中在华东和华南地区。由2017年华南地区的市场情况来看,年内北方货源南下及进口货源涌入的频率明显减少,主要原因在于进口MTBE倒挂现象频发。可以预见,未来国内进口MTBE将主要应用于化工产业,此部分进口需求保持在11万~14.5万吨。调油型的MTBE进口量将遭削减甚至抹去。
结合以往数据来看,未来国内MTBE出口将保持在7万吨,2015~2025年国内MTBE进出口数量及预测见图2。虽然已处产能过剩的边缘,然而国内MTBE出口主要销往中国台湾、韩国及越南三地,主要用途亦是应用于化工领域。鉴于目标地的实际需求有限,国内MTBE要改善供过于求的局面仅靠大批量出口并不现实,未来将有大批产能面临被淘汰的局面。
供需关系将受政策影响
2017年我国MTBE理论供应量为1164.45万吨,消费量在1112.59万吨。下半年受环保风暴及成本暴涨影响,7~10月期间MTBE厂家装置多维持低负荷运行,市场供需两弱,整年来看供需相对平衡。
若新的成品油消费税政策如期落地,那么2018年将是MTBE行业洗牌的一年;随着乙醇汽油推广进度的加快,MTBE将逐渐被替代。届时MTBE市场供应过剩的问题越来越凸显,若只剩化工型MTBE一条出路,那么三年内将有近1108万吨的MTBE产能被淘汰。
国家税务总局的新规使得成品油生产和经销企业变票换票受限,无法逃避交纳消费税,受影响最直接的为调油商,尤其是调外采和需要带票销售的调油商,其次是地炼,对三桶油仅有附带影响(因其会从地炼及调油外采成品油)。
首先,汽油涨价是为了给后期税票成本上升留空间,并非是调油原料上行的动力。过度引申成品油消费税政策所造成的炒涨现象,终将昙花一现。其次,作为MTBE接货主力的调油商因后期变票难上加难而停止操作,MTBE需求遭削减,出货渠道变窄。最后,政策落实前的过渡期内,若调油商仍未找到解决方案,那么该群体将于2月底停止操作,苟延残喘至3月份,4月以后将大面积消失。后期对于MTBE厂家而言,出货渠道只剩主营与地炼,整体思路亦将转为先保量后看价。考虑到二者的竞争关系,地方炼厂既然变票出口被封锁,那么要在价格上占据优势,只能从调油成本上下手,压价较以往有过之而不及。与主营合作则需参与竞标,2018年部分主营一改往日的短线招标,转为签订长约。期间若再上演成本暴涨的戏码,风险则由厂家承担。届时MTBE厂家为解决出货问题,既要硬着头皮送货,又要迎接调油原料市场的“价格战”,还要时刻防备亏损风险。另外厂家与地炼的直接对接模式,将导致中间商再难插足,此部分需求亦将变相遭削减。现在讨论乙醇汽油的冲击为时过早,但已公布的消费税政策一旦落实将导致MTBE厂家面临洗牌。
镜头对准2017年,金陵亨斯迈74万吨PO-MTBE装置低调投产。作为拥有与烟台万华同等装置规模的亨斯迈于投产初期因其产能巨大、地理位置“腰斩”山东-华南原料来源及船运占尽优势而被业者广为关注,然而投产后对市场的影响却可忽略不计,究其原因则是其产品内供主营单位,鲜有外放所致。如果说华东地区外销MTBE市场占有率最高的为烟台万华,那么内供数量最大的当为金陵亨斯迈,其月供金陵石化、扬子石化的数量在2万~3万吨,后期供应对象将增加上海高桥石化及广州石化。华东地区作为调油商的聚集地,若届时该群体大面积消失,接货群体转为主营单位,那么山东地区的MTBE还能否流入华东就成了问题,江浙本土厂家的MTBE又将销往何处。若继续南下,华南地区现存的调油商廖廖无已,主要的出货对象仍是国企,亨斯迈作为主营旗下的MTBE供应商更不可能让外来厂家介入,单就内供价格就是外销厂家难以企及的。经济学中“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进一个篮子”,解释的是不要把所有的资本都投入到一件事情上,应该做多手准备。作为“另外一个篮子”的调油商空间越来越窄,所有的“鸡蛋”都抢着进一个“篮子”,必然伴随着竞争与淘汰。乙醇汽油的远虑尚未解决,调油需求削减的近忧已经到来,2018年的MTBE或走得更加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