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热点化工产品市场分析267

天然气价格改革须充分考虑当前国内能源结构
□   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协会产业研究处   柴沁虎
　　随着国内节能减排力度逐步加大，我国天然气市场的发展得到进一步推动。近年来，国内天然气消费量以年均
18%的速度递增，远远超出2.5%的世界平均水平。但是，由于国内天然气资源相对匮乏，利用海外气源来满足国内
快速增长的市场需求就成为必然。专家估计，2010年进口天然气可能占到我国天然气消费总量的20%～30%，到2020
年这一比例则有望达到50%。对海外气源依赖度的提高使得国内天然气定价机制上的矛盾逐步显现，长期以来，中
央政府一直对天然气的进口价格和长输费用实行严格的价格管制，而这种价格管制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调整频度
低，与国际主要能源产品价格之间的关联度较小。因此，改革天然气价格形成机制的呼声越来越高。

煤炭应成为天然气价格的合理参照系
　　目前全球能源消费结构中煤炭与天然气所占比例相当，均为24%左右。在西方发达国家，天然气的主要竞争性
能源是燃料油，因此，不少地区的天然气价格大多采用与原油直接挂钩的等热值计算公式来确定。但是，我国的能
源消费以煤炭为主，煤炭消费量在一次能源消费总量中所占的比例接近70%，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这一状况
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所以未来我国天然气的主要竞争性能源应是煤炭。
　　尽管不同一次能源的能源转换效率、初投资以及环境影响存在较大差异，但在市场环境下，它们的价格比往往
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以美国为例，在2000年以前，美国工业用天然气对煤炭的能源比价一直稳定在2倍左右
的水平，由于燃气锅炉的效率大约是小型燃煤锅炉的1.5～2倍，如果考虑到污染治理因素，比价维持在2倍左右
应该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水平；而2000年以后，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提高和“责任关怀”理念的推进，导致天然气
对煤炭比价快速上升，此后便稳定在3.5～4倍的水平。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仍然是我国政府的工作重点。笔者认为，符合我国国情的天然气
对煤炭的能源比价应为2～3倍。当然，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和人民生活质量的改善，大众对价格的承受力不断增
强，这一能源比价可以动态调整，逐步达到3～4倍的水平。我国城市燃气的发展历程也充分映证了上述观点：2005
年以前，我国大部分地区天然气对煤炭的比价一直维持在接近4～5倍的高位，而这一阶段恰恰也是城市燃气推广
最为困难的阶段。时至今日，北京城区仍然存在一定数量的区域燃煤供热锅炉房。2005年以后，受国际原油价格
上涨以及国内煤化工产业飞速发展的影响，国内煤炭价格上涨较快，因为国内燃气价格调整的滞后，不少地区的天
然气对煤炭的能源比价下降到2.5～3倍的水平，在这样的比价体系下，天然气的推广阻力明显降低。

使用天然气替代原煤散烧已成当务之急
　　在我国现阶段的煤炭消费结构中，发电用煤的比例最大，约占53%左右；其次是钢铁工业，约占17%。而煤炭
的特点决定了应该通过集中利用和规模利用的方式来实现清洁和高效利用的目标。但是，目前仍然存在较大数量的
原煤散烧情况，其中，居民生活领域的耗煤量约占煤炭消费总量的4.1%，接近1亿t标煤，工业领域也有接近1
亿t的煤炭在以各种形式被分散利用。
　　这些利用方式的热能转换效率低下。而且，由于其分散性，无法实施有效的脱硫除尘措施，相关的煤炭输送、
煤炉管理和灰渣清除都存在较大的污染。同时，对燃料的品质、除尘脱硫装置的运行状况进行监控的成本也非常高
昂。因此，无论从环境治理还是提高人民生活质量的角度看都应该坚决地用清洁能源予以替代。笔者认为，我国天
然气应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替代居民生活和商业餐饮领域的原煤散烧，其次，对工业领域的零散用煤也应逐步加以
替代。

如何确定合理的中长期天然气价格
　　为了应对天然气需求的爆炸式增长，我国政府已经决定开工建设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和中缅天然气管线，大规模
引进中亚、俄罗斯与缅甸的天然气资源，同时在沿海地区继续建设一批LNG接收站，引进中东、东南亚和澳洲等地
区的天然气源。在气源得到扩展的情况下，价格就成为制约天然气推广普及最重要的因素。有报道称，中亚管道天
然气资源到我国的边境价已经达到2元/m3以上，我国和俄罗斯也一直因为价格问题未能就北气南下达成一致并签
署协议。实际上，目前天然气的定价基本上都是以长期合同为主，对长期贸易合同的估值，需要对如国际原油价格、
通货膨胀预期等因素以及包括交割地点、运输方式、离岸或到岸等在内的交易条件作出假设，因此，单一的数字并
不具有可比性。
　　2009年夏季美国进口LNG的到岸价基本稳定在0.94～1元/m3左右，我国广东地区同期LNG到岸价也一直在
0.95元/m3左右波动，这一阶段对应的布伦特原油价格则一直徘徊在供需双方认可的70美元/桶左右。因此，有充
分的理由认为比较合适的中远期天然气到岸价应该在1元/m3左右。最近中石油有关专家表示，我国天然气的平均
出厂价在0.93元/m3，这一水平恰恰和当前国际油价下OECD国家进口的LNG价格大致相当。

苦练内功  增强国际议价能力
　　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是国际天然气市场的最主要的几个买方，美国则紧随其后，但是美国和日韩的驾驭国际
天然气市场的能力存在很大的差别。日本和韩国的天然气需求几乎完全依靠进口，其定价机制也基本上是和国际原
油价格绑定。美国目前的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大约在20%左右，其中源自加拿大、墨西哥地区的进口管道天然气约占
85%，进口的LNG所占比例很小，基本上是调余补缺的作用，此外，美国具有很强的天然气储备能力。这些特点使
得美国在国际LNG市场上主动性较大，议价能力较强，其LNG购买价格平均要比日韩低1美元/mmbtu左右。
　　从我国的能源消费结构看，天然气起到的是补充作用。而我国保有一定规模的天然气产量，未来非常规天然气
资源也会有较大幅度的发展，这些都是我们能够在国际天然气价格谈判中取得主动权的重要外部保障。从内在因素
看，我国天然气资源开采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竞争意识和风险承受能力都在不断增强，完全有能力在国际天然气
价格谈判中取得主动权。
　　国际上，天然气价格的确定过程经历了与原油价格直接挂钩、按等热值计算的“直线价格公式”向“S曲线价
格公式”甚至“电力库价格指数公式”的演变过程。主要竞争性能源不同，天然气的价格公式适应的对象也有所不
同。一般来说，“直线价格公式”参照原油、轻油、燃料油等能源价格的比重较大；“S曲线价格公式”参照煤炭、
管道天然气等能源价格的比重较大，而“电力库价格公式” 则更多参照电力价格指数。显然，我国应该尽可能谋
求以煤炭为参照系的价格指数，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天然气资源来促进我国经济又好又快发展。

有序稳妥地推进天然气价格改革进程
　　从一些发达国家发展历程来看，经济发展必然伴随能源的清洁化。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目前我国面临的国
际能源供需格局和发展态势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我国的能源需求总量较大，增速较快，完全
依靠国际市场满足自身能源需求必然会诱发国际能源价格的大幅度波动。而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各种一次能源之
间转换的技术难度越来越小，天然气制油、天然气制甲醇等能源化工技术的商业化使得天然气和原油的价格有逐步
靠拢的趋势。这些因素都使得依托天然气资源实现我国的能源清洁化不可能一帆风顺，通过合理的天然气价格机制
来对资源使用进行调节，其重要性也更加突出。天然气的价格改革牵涉面宽，必须精心策划，有序推进。
　　虽然我国的天然气价格体系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整体而言，目前的定价机制较契合现在的国情。为了与未来需
求相适应，天然气价格改革已是势在必行，但新的定价机制的确定必须经过慎重考虑。合理的定价机制，必须能够
理顺天然气价格与其他能源尤其是天然气和煤炭的比价关系。而民用燃气是我国天然气的优先应用方向，这也要求
合理的天然气定价体系必须能够平衡好各方面利益，尤其是要考虑到老百姓的承受能力。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