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减量，需“多面出击”
■ 布 里
2015年初，农业部制定了《到2020年化肥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意在大力推进化肥减量提效。此举不仅敲响了多年来化肥过量、盲目施用的警钟，更为科学施肥提出了新的课题。化肥减量怎么减？笔者认为，首当其冲要大力推进科学施肥，即在合理的时间将合理的肥料按照合理的数量以合理的形态和浓度以合理的施肥方式施入到作物合理的位置。其次要有意识地开展增效减量和替代减量，比如多施用功能型高效肥和有机肥。再次，要大力发挥新型经营主体的示范带头作用。最后，通过调整作物种植结构来减量，比如东北地区应压缩玉米种植面积等。
科学施肥是持久利器
众所周知，多年来，为实现作物高产，盲目、过量施肥随处可见，肥料亩投入量超出发达国家2~3倍，不了解土壤养分丰缺凭感觉施肥，肥料表施、撒施后灌足水或者不灌水导致以氮肥为主的肥料大量损失，只重注氮磷钾大化肥而忽视中微量元素肥等不科学施肥，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传统肥料用量逐年增加，由此引发的环境风险日益凸显。
科学施肥，首先要有缺什么补什么的意识，不同地块的土壤养分含量不同，丰缺程度因地而异，不同作物对不同养分的需求也不同，因此测土配方施肥必然是科学施肥最核心的思想。通过测土了解土壤养分状况，结合作物的目标产量来制定出配方，进而让农民用上配方肥，就可以大大避免盲目施肥。比如，能够满足作物需肥规律的缓控释肥，既能补充无机养分、又能补充有机质的有机无机复混肥，改善土壤环境并补充土壤中有益微生物的微生物菌剂、生物有机肥、复合微生物肥，中微量元素肥，土壤调理剂等，都能在化肥“减量”中扮演角色。
多年来，施肥方式不合理一直是科学施肥难以落地的一个重要因子。众所周知，欧美国家粮食作物以化肥机械化深施为主，水果和蔬菜以水肥一体化为主，而中国很多地方还是表施、撒施或“一炮轰”，养分流失严重。而且，欧美等国通过实施深耕深松和秸秆还田，一般耕层在35厘米以上，而中国多数耕地耕层才15～20厘米，导致保水保肥能力较差。所以说要想实现化肥减量，改进施肥方式迫在眉睫。靠机械化、水肥一体化实现深施和精准施肥的举措需要大力推广，其中包括种肥同播和大力推广水溶性肥料、液体复混肥，强化灌溉行业与肥料行业的融合。
增效、有机替代是必然选择
传统肥料利用率低导致农民认为只有继续加大投入量才能达到效果，直接的后果就是肥料亩投入量越来越大。那么要实现化肥“减量”，就必须以高效产品来替代传统产品，大力发展增效肥。而增效肥是个范围很广的概念，包衣尿素、控释肥、稳定性肥料、脲甲醛肥料、锌腐酸复合肥等,只要是在传统肥基础上进行改造而形成的高效肥，施用到土壤或叶面上后，作物吸收效率更高，就能为化肥减量做出贡献。
拿锌腐酸类增值尿素、增值二铵、增值复合肥来说，通过锌腐酸增效剂的加入可使传统尿素、二铵、复合肥变得更高效，在协同氮磷钾改土壤的同时，增效剂中的天然根系诱导剂能促进作物生长。与普通尿素相比，锌腐酸尿素氮吸收利用率能提高约8个百分点。与普通二铵、复合肥相比，锌腐酸二铵、锌腐酸复合肥中的锌腐酸增效剂可减少土壤中重金属离子和磷的结合，防止磷被固定，从而提高磷元素的吸收率。田间试验数据显示，锌腐酸尿素、锌腐酸二铵可比普通尿素、二铵减量20%左右，通过增效实现减量值得大力推广。
有机替代减量就是要通过加大秸秆还田、有机肥的施用，进一步减少化学肥料的用量。据了解，目前，中国有机肥资源总养分约7000多万吨，实际利用量不足40%。其中，畜禽粪便养分还田率为50%左右，农作物秸秆养分还田率为35%左右。有机资源利用比例不高与很多因素有关，但要实现化肥减量，用有机资源来替代必不可少。农业部的化肥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中也明确指出，到2020 年，畜禽粪便养分还田率要达到60%，提高10 个百分点；农作物秸秆养分还田率达到60%，提高25 个百分点；要实现有机肥资源的合理利用。通过合理利用有机养分资源，用耕地内在养分替代外来化肥养分投入。
笔者认为，实现有机替代减量，不仅要加大有机肥资源应用的力度，推进畜禽粪便的资源化利用和秸秆还田，施用商品有机肥，还要增加腐植酸肥、有机碳肥的施用，发挥部分营养物质“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新型经营主体可助一臂之力
众所周知，欧美国家肥料利用率高、科学施肥程度高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农业集约化程度高，且种植者的素质普遍较高。发展新型经营主体、培育职业农民近年来屡屡被写进中央一号文件，表明了这些群体在农业可持续发展中角色定位之重要。2015年12月农业部召开的化肥利用率数据发布会上，农业部种植业管理司司长曾衍德表示，为实现化肥“减量”，农业部将从种粮大户、家庭农场和专业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寻找突破口，发挥他们的示范作用，通过他们引导推进机械施肥、水肥一体化和适期施肥技术等新的施肥方式。
笔者了解到，当前种粮大户、家庭农场和专业合作社的生产正在走向标准化，装备逐渐机械化，整体施肥水平比较高，通过对他们的扶持来引导农民走上科学施肥的道路具有可行性。
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近日发布的化肥农药使用减量化的意见中，也将探索公益性服务与经营性服务相结合的模式作为重要举措提出，相关部门将支持专业化、社会化服务组织，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农民提供统测、统配、统供、统施“四统一”服务。笔者多次去农村调研发现，农民乐于跟风，新型经营主体和农村带头人是他们学习的榜样，因此，新型经营主体可助“减量”一臂之力。
种植结构调整保驾护航
目前用肥量比较大的作物主要是玉米和水果、蔬菜等。最近几年，玉米种植面积增加的速度很快，但玉米用肥量较大。今年农业部发布了《关于“镰刀弯”地区玉米结构调整的指导意见》，提出力争到2020 年，“镰刀弯”地区玉米种植面积稳定在1 亿亩，比当前减少5000 万亩以上。笔者估算，这一块调减下来，化肥减量将较为可观。另据悉，在保证粮食安全和农民收入不减的前提下，农业部还会在一些地区开展休耕轮作，主要包括地下水漏斗区、南方重金属污染区和生态脆弱区等，耕地休耕了，化肥“减量”理所当然。
近两年，由于国内农产品种植成本高，进口农产品优势凸显，部分农产品压在农民手里卖不出去，部分高端农产品又高度供不应求，因此调整种植结构既是中央提出供给侧改革的需要，又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据了解，在各地政府出台的化肥减量行动中都将耕地轮作、休耕明确列出来，保障粮食安全前提下，此举也必然会为化肥“减量”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